精彩片段
林屿是被一阵剧烈的摇晃和恶意的哄笑声惊醒的。由银霜祁墨担任主角的悬疑推理,书名:《钴蓝刻度》,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虚无。并非空无一物,而是粘稠、沉重、仿佛凝固了亿万年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我”这个概念。只有一片混沌的、尚未凝聚成型的意识,在其中载沉载浮,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被无形的时间与规则之力裹挟着,推向未知的深渊。然后,痛苦降临。那不是普通的痛,而是存在本身被暴力改写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滚烫的、蕴含着古老意志的符文,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一笔一划地镌刻在意识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格式化一个...
意识回笼的瞬间,后脑勺的闷痛和脖颈处被勒紧的窒息感让他瞬间清醒。
他发现自己背靠冰冷粗糙的墙壁,校服领口被一只骨节粗大、戴着廉价骷髅头戒指的手死死攥住,整个人几乎被提离了地面。
周围是几张挂着不怀好意笑容的年轻面孔。
黄毛咧着嘴,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哟,醒了?
还以为你这小子吓晕过去了呢!”
林屿的心脏猛地一沉。
这场景,太熟悉了。
这不是他昨晚熬夜吐槽的那本都市异能爽文《都市狂枭》里的情节吗?
他就是那个和他同名同姓、在原著第一章就被主角打脸、后续被随手清理掉的——标准炮灰林屿!
穿书了?
还是地狱级开局!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浇头。
原著里,这次**是原主一切悲剧的起点。
不行!
绝对不行!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几乎是瞬间,林屿戏精附体。
他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眼眶里迅速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嘴唇哆嗦着,发出带着哭腔的、软绵绵的求饶:“大、大哥……松、松手……我喘不过气了……我、我早上没吃早饭,低血糖,头晕得厉害……站、站不住了……求求你了……”声音又弱又可怜,效果拔群。
黄毛愣了一下,手上力道不自觉松了些许。
“我、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林屿趁机大口喘气,眼泪珠子配合地往下掉,“低血糖,没看清路……眼前发黑……大哥你大人有大量,饶我这次吧……”他一边说,一边在脑子里疯狂分析。
演怂,降低对方的施暴欲!
然而,他低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和潜藏在这具身体里的危险。
或许是因为极度的恐惧穿越了某个阈值——就在他拼命酝酿情绪时,一股灼热的气流毫无征兆地从他心脏位置猛地炸开!
那不是物理上的热量,而是一种更抽象、更狂暴、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力量。
它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西肢百骸疯狂流窜,所过之处,血管像是在被岩*冲刷,喉咙更像是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让他连哭腔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糟糕!
是言灵!
原著里炮灰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稳定的情绪言灵!
他想闭嘴,想压回去,但晚了。
那股力量在他胸腔里横冲首撞,疯狂寻找着宣泄口。
他瞪着惊恐万状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黄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混乱而强烈的念头在咆哮:*开!
你们都*开!
别碰我!
没有声音发出。
但以林屿为中心,一股无形却切实存在的、带着强烈排斥意志的波动,猛地扩散开来!
“砰!”
黄毛抓着他衣领的手像是被看不见的重锤砸中,剧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
他旁边的几个小弟也像是被狂风吹倒,东倒西歪,撞在墙壁和彼此身上。
而作为力量爆发的绝对中心,林屿承受了最首接、最凶猛的反噬。
那股灼热的力量在爆发后,以更狂暴的姿态瞬间倒卷而回!
化作了亿万根烧红的钢针,从内部狠狠刺入他的骨髓、神经和灵魂深处!
难以形容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喉咙里涌上强烈的腥甜。
他再也无法站立,软软地顺着墙壁滑倒在地,身体无法控制地蜷缩起来,像一只被扔进沸水的虾米。
冷汗瞬间浸透了校服。
之前的“表演”此刻变成了真实不虚的惨状——脸色惨白如金纸,嘴唇失去血色,微微发紫,只有那双因为极致剧痛而**泛红的眼睛,还残留着惊惧与茫然。
黄毛和小弟们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明显不对劲到极点的林屿,心里发毛。
“喂……黄毛哥,他、他怎么了?
看着不像装的啊?”
“MD,***晦气!
碰上个病痨鬼!
走走走!
快走!”
黄毛强撑着场面,色厉内荏地朝林屿啐了一口:“算你小子走运!
下次别让老子看见你!”
说完,带着一群心有余悸的小弟匆匆离开。
狭窄肮脏的小巷里顿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林屿压抑着的、破碎而痛苦的**声。
他蜷缩在冰冷的墙角,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
这就是言灵的反噬吗?
感觉灵魂都被撕成了碎片……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这样孤独地痛死在这个角落时,一股极其微弱的、清凉的触感,突然出现在他左手小指的位置。
那感觉极其细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而坚定的安抚力量,勉强滋润着他即将彻底干涸的意识核心。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视线模糊地聚焦在自己的左手上。
小指指甲盖上,那道0.3毫米宽的钴蓝色竖纹,不知何时悄然浮现,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幽光。
它持续地亮着,仿佛在对抗着那无处不在的灵魂剧痛。
是它……在帮我?
还没等他想明白,另一股更明显、更温暖的触感从手背上传来。
毛茸茸的,带着湿意和令人安心的体温。
林屿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终于看清了。
一只通体雪白、不染一丝杂色的小狐狸,正安静地蹲在他的手边。
它体型不大,身姿优雅,毛发蓬松如云。
一双琉璃般的湛蓝色眼眸,正清澈而平静地注视着他。
而它那粉色的舌头,正一下一下,极其轻柔而专注地**着他左手手背上一个他此前从未注意过的、若隐若现的暗红色复杂印记。
随着小狐狸的**,一股清凉舒缓、带着勃勃生机的气流,从手背的印记处渗透进去,开始温和地抚平因力量反噬带来的灼痛与撕裂感。
是它……在救我……林屿怔怔地看着这只突然出现、神秘而美丽的白狐,看着它专注而轻柔的动作。
在它光洁无瑕的眉心正**,一道极其细微、与他手背印记同源却更加精致繁复的暗金色纹路,泛着神秘而温暖的光泽。
绝望的冰冷似乎被驱散了一丝。
他艰难地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地**了一下小狐狸脖颈处异常柔软的毛发。
小狐狸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那双湛蓝得惊人的眼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
然后,它没有躲闪,反而低下头,更认真地**起他的印记,喉咙里发出了极轻的、安慰性的呜咽声。
“谢……谢……” 林屿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吐出两个字,意识终于彻底断裂,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模糊的视线余光似乎捕捉到,在小巷的入口处,不知何时,静静地站了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是祁墨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他便彻底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