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为了凑齐透析的费用，我成了圈子里名声最臭的“陪酒女”。

在那个声色犬**包厢里，我跪在地上给曾经视我如命的男人倒酒。

他如今是京圈太子爷，怀里坐着当红影后，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条狗。

“把这瓶威士忌吹了，我就当你从没背叛过我。”

周围人都在起哄，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看着那瓶烈酒，那是我的催命符。

也是我能拿到的最后救命钱。

“好，我喝。”

酒液入喉如刀割，我咽下的不仅是酒，还有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

喝完这一瓶，我就能去下面，向那个被我打掉的孩子赔罪了。

最后一口酒咽下去的时候，我听到了周围人的起哄声。

还有顾宴州那声轻蔑的冷笑。

“沈南乔，你果然还是这么*，为了钱什么都肯做。”

我没力气反驳。

胃部的剧痛让我几乎直不起腰。

但我必须忍着。

不能吐。

这瓶酒是五万块。

吐了，顾宴州就会赖账。

我强忍着喉头涌上来的腥甜，把空酒瓶倒过来。

一滴不剩。

我看向沙发上那个如同帝王般的男人。

“顾少，喝完了。”

顾宴州怀里的林珊珊娇笑一声，指尖的烟灰抖落。

正好落在我的手背上。

*烫的温度瞬间烫出一个红点。

我没缩手。

甚至为了讨好他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顾少，说话算数吗？”

顾宴州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大概是没想到，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沈家大小姐，如今会为了区区五万块如此卑微。

错愕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厌恶。

他抬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玻璃碎了一地。

不少碎渣溅在我小腿上，划出血痕。

“*！”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现金，狠狠砸在我脸上。

红色的钞票漫天飞舞，像是一场荒诞的雨。

“拿着你的钱，*出我的视线！”

我没生气。

甚至有些庆幸。

我跪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毯上，一张一张地捡起那些钱。

这是我的命。

也是透析机的启动费。

林珊珊还在嘲讽：“宴州，你看她捡钱的样子，像不像一条狗？”

顾宴州没说话，只是那双眸子阴沉得可怕。

我捡完最后一张，塞进胸口贴身的衣物里。

那里藏着我的**通知书。

“谢谢顾少，谢谢林小姐。”

我磕了个头。

起身的时候，眼前黑了一瞬。

但我不敢倒下。

倒在这里，会被他们当成碰瓷扔出去，钱会被抢走。

我跌跌撞撞地冲出包厢。

刚进洗手间，我就再也忍不住了。

吐出来的不是酒。

是血。

鲜红的血染红了白色的洗手池，触目惊心。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像个女鬼。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宋清河发来的催款单。

“南乔，再不交费住院，你的管子就真得拔了。”

我看着那行字，擦干嘴角的血迹。

还好。

这血没白吐。

我有钱了，又能多活半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