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旧痛两相忘
1
二十六岁生日那天，也是我和盛桓轩在一起的***。
那一晚，我特意换上了第一次时穿的吊带裙。
天色刚亮时，他却抱着我说：
“我得走了，今天是绾绾十六岁生日，我答应了陪她一整天。”
“不过你放心，我十二点前会回来。”
我瞬间大脑空白。
“盛桓轩，你的意思是你在外面养了十六岁的小姑娘……”
他打领带的手一顿，然后盯着我轻嗤一声。
“林佳伶，你十六岁的时候就跟我，当年你可比她还随便，现在装什么清高？”
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
他俯下身，捏了捏我的脸颊。
“放心，绾绾一个孤儿，乖巧又可怜。”
“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呵护而已。”
他直起身，镜子里映出他衣冠楚楚的模样。
“你永远都是盛**，我不会和你离婚。”
门被轻轻带上。
我咳出一口血，沾染在床铺上。
恍惚间，耳边传来一道青涩的男声：
“佳伶，你怎么生病了？”
抬起头，我看到了十八岁的盛桓轩。
……
“做噩梦了吗？怎么在哭？”
十八岁的他蹲在床边，眉眼里全是着急。
我怔怔看着他，分不清此刻是幻是真。
“别伤害自己，我心疼。”
他接过我手里沾血的水果刀，眉头紧拧。
记忆的阀门打开，那是我确诊抑郁症的第三天。
我被人嘲笑霸凌，最后缩在墙角，用美术刀划开了手腕。
是他踹门闯进来，夺刀时太急，刀*直接没入他肩头。
血涌出来，和他的校服染成一片。
他疼得吸气，却一把抱住颤抖的我：“疼吗？这样是不是好受点？”
他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
“林佳伶，你记住，你的疼分给我一半。”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可幻象消散时，房间里却只剩我一个人，和床单上那片暗红。
盛桓轩离开时关掉的空调，让空气冷得像冰窖。
手机屏幕亮着：“绾绾想吃城东那家蛋糕，我绕路去买，晚点回。”
原来二十六岁的妻子咳血，远不如十六岁女孩的一块蛋糕重要。
我捡起地上那把水果刀，用力反复割着手腕。
血珠顺着小臂滴落在地板上。
拍照，发送。
几乎下一秒，视频请求弹了过来。
我颤抖着接通，屏幕里是盛桓轩坐在车内的侧脸。
屏幕里，他的眉头拧紧，声音却压得平稳。
“佳伶，别又发疯，把刀放下。”
我对着镜头笑了，将手腕举得更高。
“蛋糕买到了吗？绾绾等急了吧。”
他沉默了两秒，“我让医生马上过去。你听话，别乱动。”
“盛桓轩，你还记得我十六岁生日那天吗？你说，以后的每个生日，你都会陪着我。”
视频那头，他别开了视线，喉结*动了一下。
“陈年旧事，提它做什么。”
“是啊，陈年旧事。”我点点头，手却不自觉更狠地用刀割伤手腕。
“林佳伶！”他音量陡然提高，带着怒意，“你非要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绾绾只是个孩子，她今天生日，我不能食言。”
“十二点，我肯定回来。医生五分钟就到，你……”
我勾唇轻笑一声，笑意却冷淡果决。
“随你，回不回来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