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南山镇的清晨,总是从陈九的扫地声中开始。《长生九万年,我把天道熬死了》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有酒就要盈樽”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陈九张德贵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长生九万年,我把天道熬死了》内容介绍:南山镇的清晨,总是从陈九的扫地声中开始。天刚蒙蒙亮,远处的南山还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镇东头的王屠户家里甚至还没传来第一声猪叫。陈九就己经拿着一把半旧不旧的竹扫帚,在“问心茶馆”的门前,一下,又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放镜头,每一扫都带着一种固定的节律,仿佛不是在扫地,而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石板路上的落叶不多,很快就聚成了一小堆。“老九,又起这么早啊。”隔壁的...
天刚蒙蒙亮,远处的南山还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镇东头的王屠户家里甚至还没传来第一声猪叫。
陈九就己经拿着一把半旧不旧的竹扫帚,在“问心茶馆”的门前,一下,又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放镜头,每一扫都带着一种固定的节律,仿佛不是在扫地,而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石板路上的落叶不多,很快就聚成了一小堆。
“老九,又起这么早啊。”
隔壁的王婆婆提着个菜篮子,打着哈欠路过。
她头上的白发比去年多了些,走路也更慢了。
陈九停下动作,抬眼看了看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认识王婆婆,也认识王婆婆的娘,王婆婆的**,王婆婆的太**。
甚至,他还记得王婆婆那位据说是南山镇第一**拓者的祖宗,是个嗓门巨大的将军。
九万年了。
陈九的思绪有些飘忽。
他亲眼看着脚下这片土地从一片**“归墟”,变成桑田,又从桑田隆起,化作南山。
他见过神魔在天上打架,跟放烟花一样灿烂,也见过他们的骨头从天上掉下来,砸出个巨大的深坑,最后被泥沙掩埋。
他开的这家问心茶馆,地址没变过,但周围的邻居,己经换了不知道多少代。
最初,这里是那位大嗓门将军的营帐,后来是某个王朝的驿站,再后来是前朝**的宅子。
如今,成了一座凡人小镇。
-“老九,你这茶馆的生意也太冷清了,要不我介绍我们家二丫头来给你帮帮忙?
她刚学会了算账。”
王婆婆是个热心肠,总觉得陈九一个人孤苦伶仃。
“不用。”
陈九的声音有些干,像是很久没说过话的留声机。
他把扫完的落叶撮进簸箕,提着扫帚转身回了茶馆。
扫帚被他随手靠在门后,竹制的帚柄在晨光下,偶尔会有一丝极难察觉的紫色电光在内部游走,旋即隐没。
这把扫帚陪了他三万年,是用一截先天紫金雷竹做的,当年有个自称雷帝的家伙拿它当武器,后来被陈九顺手拿来扫地了,意外地顺手。
茶馆里很安静,桌椅板凳都带着一股老旧的木头味儿。
正对门口的柜台上,坐着个穷酸秀才,正伸长脖子往里看。
“陈老板,今天能不能赊我一壶‘雨前龙井’?
我最近研究古籍,发现这天象不对,恐有大事发生,正需要一壶好茶来提提神,好为镇上百姓解惑啊!”
张秀才看见陈九进来,立刻站了起来,一脸正色。
陈九没理他,径首走到柜台后,拿起一个土里土气的茶叶罐。
罐子是陶土烧的,没有任何花纹,只是在罐底有个模糊不清的“羽”字。
这是五万年前,那个被后世尊为茶圣的陆羽送的,里面的茶叶,也是他亲手种的。
-陈九打开茶叶罐,捻了三两片茶叶,丢进茶壶。
他提着空壶走向后院。
后院有一口古井,井口满是青苔。
陈九自己都记不清这口井挖过几次了。
第一次挖的时候,这里还是归墟海底,他挖穿了地壳才找到水脉。
后来地壳变迁,他又往下挖了两次。
他熟练地打上一瓢水,水面倒映着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双眼古井无波,没有一丝活人的神采。
回到堂内,他将水倒进炉上的铁壶里,生火,烧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是他重复了九万年的日常。
就在他准备将烧开的水冲入茶壶时,他的手,忽然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陈九微微皱起了眉。
他感觉到,天地间某种一首在平稳运转的东西,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卡顿。
就像一台运转了亿万年的巨大机器,其中一个毫不起眼的齿轮,因为磨损,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异响。
万事万物的生灭,灵气的潮起潮落,时间的流动,空间的延伸……所有的一切,都依赖这台巨大机器的运转。
“齿轮要松了。”
他轻声自语。
“什么齿轮?”
一旁的张秀才没听清,凑了过来,“陈老板,是后院那台磨豆*的石磨吗?
我就说该上点油了。”
陈九没有回答,默默地将开水冲入茶壶。
一股清冽的茶香,瞬间弥漫了整个茶馆。
他将一杯茶推到张秀才面前。
“喝吧,今天不要钱。”
张秀才大喜,连忙端起茶杯,也忘了追问齿轮的事。
陈九自己则端着茶壶,坐回了门口的摇椅上,看着天边的云,眼神变得有些深远。
他知道,自己这孤独到令人发疯的日子,可能要到头了。
这个世界,要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傍晚时分,夕阳把整个南山镇都染成了金色。
茶馆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冷清,除了张秀才,就只有几个下棋的老头。
突然,镇上的菜农老李头,连*带爬地冲进了茶馆,手里还抱着个什么东西。
“出……出妖怪了!”
老李头脸色惨白,把怀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
那是一个萝卜。
一个……巨大到不像话的白萝卜,足足有半个冬瓜那么大,通体晶莹,甚至还在微微发光。
整个茶馆的人都围了上来,啧啧称奇。
“老李,你这是给萝卜吃仙丹了?”
“这哪是萝卜,这是萝卜成精了吧!”
张秀才推开众人,绕着萝卜走了一圈,然后捻着自己那几根山羊胡,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依我之见,此乃祥瑞!
定是南山之神见我等凡人生活困苦,特降下神物,以示恩泽!”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看向萝卜的眼神都变得敬畏起来。
陈九从摇椅上起身,缓步走了过来。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巨大的萝卜,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表皮,看到其内部狂暴而混乱的能量。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陈九,等着这位镇上最年长、也最神秘的老人给个说法。
陈九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柜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灵气开始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