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笔昭昭:尘封的笔记

史笔昭昭:尘封的笔记

分类: 历史军事
作者:君辰曜
主角:李商隐,林浩宇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4 23: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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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君辰曜”的历史军事,《史笔昭昭:尘封的笔记》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李商隐林浩宇,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泼在职高操场的红色跑道上,把君已尘的影子拽得老长,晃悠悠地贴在发烫的地面上。他把最后一本习题册塞进书包,纸页边缘卷着的毛边蹭过掌心,像只不安分的小兽在挠痒。书包拉链“咔哒”一声合上,他转身冲不远处的小卖部扬了扬下巴,两颗小虎牙在笑纹里闪着光:“阿姨,来根绿豆冰棒!”,映出他蓝白校服的影子。阿姨掀开冰柜盖子,冷气“嘶”地涌出来,卷着甜丝丝的水汽:“小君今天咋这么高兴?刚考完的数学卷没被老班拎去谈话...


,泼在职高*场的红色跑道上,把君已尘的影子拽得老长,晃悠悠地贴在发烫的地面上。他把最后一本习题册塞进书包,纸页边缘卷着的毛边蹭过掌心,像只不安分的小兽在挠*。书包拉链“咔哒”一声合上,他转身冲不远处的小卖部扬了扬下巴,两颗小虎牙在笑纹里闪着光:“阿姨,来根绿豆冰棒!”,映出他蓝白校服的影子。阿姨掀开冰柜盖子,冷气“嘶”地涌出来,卷着甜丝丝的水汽:“小君今天咋这么高兴?刚考完的数学卷没被老班拎去谈话?那必须的!”君已尘接过冰棒,指尖触到包装袋上的水珠,凉得打了个激灵。他撕开包装纸,咬下一口冰碴,绿豆的清甜混着凉意滑进喉咙,把午后的燥热压下去大半。冰棒棍上的糖水顺着指缝往下滴,他甩了甩手,书包往肩上又勒紧了些,转身往校门口走。,穿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挤着,讨论着昨晚的球赛和还没写完的作业。有人撞了他胳膊一下,喊着“让让让让”冲过去,君已尘踉跄了两步,笑着骂了句“赶着投胎啊”,心里却没什么波澜。,这个白天追着阳光跑的少年,每到深夜就会跌进另一个世界。,身边同学讨论着周末要去打电动的声音明明很吵,他耳朵里却反复回响着另一种动静——不是蝉鸣,不是打闹声,是烛火“噼啪”的轻响,混着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还有个低沉的嗓音在念“相见时难别亦难”,尾音缠缠绵绵,像被夜露泡软的棉线。,那里藏着半片从枕头上捡来的残诗。宣纸泛黄发脆,边角卷得像朵干枯的花,上面“东风无力”四个字的笔锋瘦硬,最后一笔拖得老长,像声没说完的叹息。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每次从那个梦里醒来,总会有片残诗躺在枕边,指尖还沾着洗不掉的淡墨,带着点松烟的味道。“君已尘!”体育委员从后面追上来,胳膊重重搭在他肩上,“篮球赛报不报名?上次你那记三分球,把三班老小子们的脸都打绿了。”
君已尘咬着冰棒摇摇头,冰碴硌得牙床发麻:“不了,最近睡得不好,跑不动。”

“又熬夜打游戏?”体育委员撇撇嘴,“你这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

他没解释。总不能说,他不是熬夜打游戏,是陪着千年前的诗人枯坐了半宿。昨夜的梦尤其清晰,李商隐就坐在那扇西窗下,烛火明明灭灭,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诗人手里捏着支断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面前摊着的素笺上,“相见时难”四个字被泪痕洇得发皱,墨迹晕开,像朵哭败了的花。

君已尘就站在三步外的地方,看着他把“别亦难”三个字写了又划,划了又写,纸页都快被戳破了。他急得想递张纸巾过去,手伸到一半,却直直穿过了摇曳的烛火,指尖只捞到一把带着墨香的空气。

“先生,别改了……”他在心里喊,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然后诗人就抬起头了。君已尘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那双眼睛里盛着化不开的愁,比深秋的湖水还要凉。诗人忽然笑了,笑声轻飘飘的,像片羽毛落在火上,瞬间就没了影。再然后,他就醒了,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枕头上那片残诗还带着点潮湿的凉意。

“发什么呆呢?”林浩宇从旁边冒出来,手里抓着个篮球,“去不去*场投两球?”

君已尘把最后一口冰棒塞进嘴里,把棍扔进**桶:“不了,我得回家了,我妈让我给她带瓶酱油。”

“没劲。”林浩宇撇撇嘴,抱着球跑向*场,背影很快融进攒动的人影里。

君已尘慢慢往校门口走,阳光把他的影子越拉越短,最后缩成小小的一团,贴在脚边。校门口的老树底下,几个女生正围着看手机,其中一个的声音飘进他耳朵:“李商隐的诗真的好惨啊,‘春蚕到死丝方尽’,想想都觉得心揪得慌。”

他的脚步顿了顿。是啊,春蚕到死,蜡炬成灰,多赤诚的句子。可昨夜梦里,诗人写这两句时,笔尖却在发抖,墨滴落在纸上,像一颗颗冰冷的泪。

“怎么会这样呢……”他小声嘀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

回家的路要穿过一条老巷。青石板路坑坑洼洼,墙头上的野草探出头来,在风里摇摇晃晃。巷口的修鞋摊还没收,老头戴着副老花镜,正眯着眼给一只皮鞋钉掌,锤子敲在钉子上,发出“笃笃”的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君已尘路过时,老头忽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小伙子,昨晚没睡好?”

“嗯,做了个怪梦。”君已尘蹲下来,看着他手里的锤子起落。

“梦分两种。”老头把钉好的鞋放在一边,拿起块布擦了擦手,“一种是自已的,醒了就忘了;一种是别人托来的,沉甸甸的,得还回去。”

君已尘没说话。他想起那片残诗,想起诗人那双发颤的手,心里忽然有点慌。这梦,到底是谁托给他的?又该怎么还回去?

“大爷,您说……古人也会累吗?”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咋不累?写诗的人,把心都掏出来揉碎了写进字里,能不累?就像那写‘无题’的李义山,心里装着多少事,才写得出‘此情可待成追忆’啊。”

君已尘心里咯噔一下。李义山,就是李商隐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块皱巴巴的钱递过去:“大爷,给我来双鞋垫,软点的。”

老头麻利地从箱子里翻出双蓝布鞋垫,用报纸包好递给他:“拿着吧,垫鞋里,走路稳当。”

君已尘接过鞋垫,揣进兜里,说了声“谢了”,转身往巷深处走。夕阳把他的影子又拉长了,贴在青石板路上,像一行写了一半的诗。

回到家时,妈妈还没下班。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君已尘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个铁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片残诗,都是从枕头上捡来的,每一片都写着李商隐的句子,笔迹却一次比一次潦草。

他拿起今天早上那片“东风无力”,对着光看。纸页很薄,能看见背面模糊的纹路,像老人手上的青筋。指尖拂过那四个字,忽然觉得有点发烫,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纸页里钻出来。

就在这时,窗外的天暗了下来,乌云像被打翻的墨汁,迅速铺满了天空。紧接着,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君已尘站起身,走到窗边。老巷里的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雨帘,把一切都染得朦朦胧胧。修鞋摊的老头已经收摊了,空荡荡的巷口,只有风吹着雨丝,斜斜地打在墙上。

他忽然想起学校图书馆。上周三逃课躲清静时,他在最里面的书架顶层,看到过一本没有封面的笔记。当时他踩着梯子够下来,指尖刚碰到那粗糙的纸页,就像被什么烫了一下——那触感,和他每次从梦里醒来时,指尖沾着的墨痕一模一样。

笔记里的字迹凌厉如刀,和这些残诗上的笔迹分毫不差。他当时只来得及翻两页,就被***的脚步声吓跑了,可那两句话却像刻在了脑子里:

“吾名列九封,居汝身侧,以时空为舟,游于书海。”

列九封。

这个名字在***过,带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每个梦醒的清晨,总觉得身边还躺着一个人,呼吸很轻,带着墨和旧纸的味道。

雨声更大了,玻璃上的雨珠汇成小溪,蜿蜒着往下流。君已尘抓起雨伞,冲出了家门。他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去图书馆,只觉得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他:快去,快去看看。

学校的大门已经关了,他绕到侧墙,那里有个早就被学生们踩烂的狗洞。钻进去的时候,校服裤腿沾满了泥,冰凉的雨水顺着脖颈往下流,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图书馆里黑漆漆的,只有应急灯亮着微弱的绿光,把一排排书架照得像沉默的巨人。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皮鞋踩在积水的地板上,发出“咯吱”的响,在空旷的馆里格外刺耳。

文学区在最里面。君已尘凭着记忆摸到那排书架前,仰头往上看。应急灯的绿光下,顶层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笔迹的影子。

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咬了咬唇,不死心地搬来梯子,爬上去伸手在积满灰尘的书架上扫过。指尖忽然触到个硬邦邦的东西,他一把抓过来,借着绿光一看——正是那本无封笔记,纸页边缘卷得更厉害了,像是被人反复翻动过。

君已尘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他把笔记抱在怀里,顺着梯子滑下来,刚想往外跑,怀里的笔记忽然发烫,烫得他差点扔在地上。

与此同时,应急灯开始疯狂闪烁,绿光忽明忽暗,照得周围的书架影子扭曲变形,像有无数只手要从里面伸出来。

“该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清冷如玉石相击,“今夜,书海之门为你敞开。”

君已尘的意识忽然变得模糊,怀里的笔记自动翻开,纸页哗啦啦地响,最后停在某一页。他低头看去,上面用凌厉的字迹写着:

“速至西窗,义山危矣。”

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书架、地板、应急灯……所有东西都像被揉成了一团,然后猛地炸开。

再次睁开眼时,他正站在一间古朴的书房里。西窗下,烛火摇曳,一个穿青布长衫的男子背对着他,正趴在书案上,肩膀微微耸动。

李商隐

君已尘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他看见诗人抓起桌上的诗稿,狠狠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纸篓里。纸篓已经满了,全是揉皱的诗稿,散发出淡淡的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先生……”君已尘试探着开口,声音在发抖。

诗人猛地转过身。他的眼睛通红,布满血丝,眼下的乌青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看见君已尘时,他愣住了,随即苦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又是你……少年人,你不该来的。”

“你的诗……”君已尘指着书案上那张被泪水洇透的素笺,“‘春蚕到死丝方尽’,不是这样的。”

李商隐低头看着那张纸,忽然抓起笔,蘸了蘸墨,在上面用力写着。君已尘凑过去一看,只见他写的“丝”字歪歪扭扭,最后一笔拖出个长长的墨痕,像条冰冷的蛇。

“是这样的。”诗人的声音带着哭腔,“都是假的……什么赤诚,什么不渝,都是骗自已的……”

“不是的!”君已尘急得抓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诗人冰凉的皮肤,“先生写‘蜡炬成灰泪始干’时,心里是有光的!我知道!”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而坚定:“握他的笔,君已尘,你的纯粹,是唯一的钥匙。”

君已尘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诗人的手腕,转而握住了那支笔。

指尖触到笔杆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上来,像有团火在心里炸开。他看着李商隐迷茫的眼睛,轻声念道:“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笔落下,墨在纸上晕开,这一次,却没有散开。那“丝”字笔锋挺拔,带着股韧劲,像真的有春蚕在纸上吐丝,一圈圈缠绕着,织出片温暖的光。

李商隐看着纸上的字,愣住了。眼泪慢慢从他眼角滑落,这一次,不是悲伤,是释然。

“是了……”他喃喃自语,“是这样的……”

君已尘感觉握着笔的手一轻,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烛火摇曳着,化作漫天星光,诗人的身影渐渐透明,像被晨雾笼罩。

“多谢……”诗人的声音飘在风里,越来越远。

他站在星光里,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君已尘转过身,看见个穿玄色长衫的男子,墨发用玉簪束着,眉眼锐利如刀,却在看向他时,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

“列九封?”君已尘试探着开口。

男子点头,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意,像冰面裂开的一道缝:“君已尘。”

他抬手,指向星光深处,那里隐约能看见无数本书在缓缓转动,像条奔腾的河流。

“从今夜起,书海同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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