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种单调而持续的“嘎吱”声,像是某种垂死生物的哀鸣,在73号车厢浑浊的空气里回荡。《末日列车:永夜线》男女主角林烈苏婉清,是小说写手笔趣虫所写。精彩内容:一种单调而持续的“嘎吱”声,像是某种垂死生物的哀鸣,在73号车厢浑浊的空气里回荡。林烈将耳朵贴在冰冷的合金管壁上,手指沿着一段裸露的、包裹着隔热材料的管道缓慢移动,追寻着异响的源头。昏黄的应急灯光在他沾满油污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也照亮了管道下方挤在三层狭窄铺位上,那些麻木或疲惫的面孔。这里是“北极星号”的尾部,被称为“尾舱”的地方。空气里永远混杂着一种复杂的气味:陈年汗渍的酸腐、金属摩擦后的焦糊...
林烈将耳朵贴在冰冷的合金管壁上,手指沿着一段**的、包裹着隔热材料的管道缓慢移动,追寻着异响的源头。
昏黄的应急灯光在他沾满油污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也照亮了管道下方挤在三层狭窄铺位上,那些麻木或疲惫的面孔。
这里是“北极星号”的尾部,被称为“尾舱”的地方。
空气里永远混杂着一种复杂的气味:陈年汗渍的酸腐、金属摩擦后的焦糊、循环过滤水带的淡淡氯味,以及那无孔不入、从外部世界渗透进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和尘埃的**气息——那是“永夜灰霾”的味道,列车外壳也无法完全隔绝的、旧世界的墓志铭。
“林哥,是轴承吗?”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是十二岁的小杰,他瘦小的身子几乎被一套过于宽大的旧工作服吞没,正双手捧着一把口径可调的液压扳手,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光。
“不止。”
林烈头也没抬,声音因长时间缺乏饮水而有些沙哑,“轴承磨损只是结果。
听,这里……平衡块松动了,整个模块都在共振。
再这样下去,不是停机,就是彻底撕裂。”
他用指节敲了敲管道某处,那里传来的震颤明显不同。
小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刚想再问什么,车厢连接处的气密门突然“嗤”的一声滑开。
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低沉嗡鸣与人声絮语,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骤然一静。
两名身着灰色制服、臂章上印着“安保”字样的队员走了进来。
他们戴着过滤面罩,看不清表情,但那双扫视过来的眼睛,带着一种例行公事的冰冷。
为首的那人,林烈认识,是安保三队的队长,人们私下里叫他“铁面”。
“例行检查。”
铁面的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沉闷而毫无波澜,“根据《列车安全条例》,收缴一切非授权储备能源及物资。”
压抑的啜泣和不满的低语在人群中蔓延。
一个蜷缩在角落铺位的老妇人,下意识地将怀里一个用破布包裹的小物件搂得更紧。
安保队员开始粗暴地翻查。
他们踢开堆在过道的杂物袋,检查床铺下方,动作熟练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
很快,一个年轻母亲藏在枕头下的半块压缩能量棒被搜了出来,引发了一阵小小的*动和女人的哀求。
铁面毫不理会,目光转向了那个老妇人。
“拿出来。”
老妇人浑身一颤,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哀求:“长官……行行好,这只是……只是一点糖,给我小孙子的,他今天过生日……规定就是规定。”
铁面伸出手,语气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老妇人绝望地看向西周,目光最终落在林烈身上,那里面是溺水者最后的希冀。
林烈缓缓首起身。
他很高,长期的维修工作让他肩背宽阔,站首时自然而然地带着一股沉静的力量。
他没有看铁面,而是走到老妇人身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手背。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铁面,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车厢:“《列车生存守则》,补充条款第7条,第3款:在非紧急状态下,个人通过合法劳动积分,于**兑换点兑换的非管制类额外营养补充品,不属于违禁物资范畴。”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上铁面面罩后锐利的视线,“需要我调出五年前物资管理会议的纪要存档,当众宣读确认吗?”
铁面队长的手指在腰间的***上摩挲了一下,眼神闪烁。
林烈不是第一次用这些繁琐的规则条文来对抗他们。
这个从尾舱爬出来的工程师,不仅手艺是顶尖的,记性也好得惊人,更麻烦的是,他在尾舱居民中拥有着不成文的威望。
硬碰硬,尤其是在没有明确借口的情况下,并不明智。
僵持了大约十秒钟,铁面冷哼一声,收回了手。
“下不为例。”
他狠狠地瞪了林烈一眼,转身带着队员走向下一个车厢。
气密门再次关闭,车厢里凝固的空气仿佛才开始重新流动。
老妇人感激涕零,小杰则崇拜地看着林烈。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脸上刻满风霜痕迹的老人端着两份用再生纸包着的营养膏走了过来。
是老陈,尾舱最年长的机械师之一,也是林烈亦师亦友的伙伴。
“吃点东西吧。”
老陈将一份营养膏递给林烈,自己则靠着冰冷的管壁坐下,熟练地拆开包装。
那膏体呈灰褐色,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人工合成气味。
林烈接过,却没有立即吃。
他看向老陈,低声道:“能源读数又波动了?”
老陈嚼着营养膏的动作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忧虑。
“更频繁了。
我偷偷**了一段工程部内部的短波通讯,‘心脏’的输出功率不稳定,氚元素的浓度也在持续下降。
他们在隐瞒,但……瞒不了多久了。”
林烈沉默地咬了一口营养膏,味同嚼蜡。
他转头望向那扇小小的、被多层强化玻璃隔绝的舷窗。
窗外是永恒的、翻*着的暗红色灰霾,看不见星光,看不见大地,只有“北极星号”这列钢铁孤岛,在无尽的黑暗中轰鸣前行。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工装内衬口袋,那里贴身放着一枚冰冷的金属怀表——他父亲唯一的遗物。
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几乎被磨平的小字:“为了所有人的明天”。
父亲的理想,如今看来,在这列等级森严的列车上,是何等的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