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六零娇妻有空间:兵哥宠我上云端》是作者“文菇娘”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顾若雪顾明远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顾若雪猛地从木板床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绣着缠枝莲的锦缎帐幔,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这是她在上海法租界那栋花园别墅里的闺房。“我没死?”,纤细白皙,十指如葱,没有后来在北大荒劳改农场磨出的老茧,也没有被那些红卫兵打折后留下的畸形骨节。,照亮了梳妆台上那面鎏金边框的镜子。,肌肤胜雪,眉眼精致,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正是她最美的年华。,颤抖着手抚上自已的脸颊。。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1966年...
,街道办的大门还没开。,从帆布包里掏出两个还温热的馒头——这是出门前从厨房顺的。她慢慢地吃着,目光扫过寂静的街道。,街上只有零星几个早起买菜的阿姨,提着竹篮匆匆走过。远处传来清洁工扫地的沙沙声,还有送牛*的自行车铃铛声。。,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军绿色水壶——这是昨晚收进去的,里面装满了灵泉水。仰头喝了几口,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疲惫感顿时消散不少,连熬夜后的头痛都缓解了。,比她想象的还要好。,街道办的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打着哈欠走出来,在门口泼了盆洗脸水。看到顾若雪,她愣了一下:“哟,这不是顾小姐吗?这么早来办事?”
顾若雪认识她,街道办的刘干事,平时对她还算和气。
“刘阿姨早。”顾若雪露出一个有些苍白的笑容,从包里掏出父亲的申请书和认罪书,“我爸让我来交个材料。”
刘干事接过材料,扫了一眼标题,脸色就变了。
她抬头仔细打量着顾若雪。眼前的姑娘穿着朴素的**装,头发扎成两根麻花辫,脸上不施粉黛,看起来和普通***没什么两样。可谁能想到,这就是上海滩有名的顾家大小姐呢?
“顾小姐,你这是……”刘干事欲言又止。
“我爸说了,我们顾家愿意接受思想改造。”顾若雪垂下眼,声音不大但清晰,“这些年,我们家确实过着资产阶级的生活,脱离了人民群众。现在*和**号召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我们全家都愿意去最艰苦的地方,在劳动中改造自已。”
她说得诚恳,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和不安。
刘干事叹了口气,表情复杂:“顾小姐,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是好的。不过……你们家的情况比较特殊,这事儿我得请示一下王主任。”
“应该的。”顾若雪点头,“那我能进去等吗?”
“进来吧进来吧。”刘干事侧身让开。
街道办的办公室不大,摆着两张掉漆的办公桌,墙上贴着****和几张宣传画。空气中有股霉味混合着旧报纸的味道。
顾若雪在长条木凳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坐姿。
刘干事给她倒了杯白开水,然后拿着材料去了里间。
透过虚掩的门缝,顾若雪能听到里面隐约的说话声。
“……顾明远自已写的……态度很诚恳……全家都愿意去……”
“……资本家……影响不好……”
“……主动申请总比被强制好……”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刘干事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王主任,街道办的***。
他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顾若雪,目光锐利得像要看到她骨子里。
“顾若雪同志,你父亲的材料我看过了。”王主任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你们有这种主动改造的决心,是好的。但是,你们家的问题比较严重,不是简单表个态就能解决的。”
顾若雪站起身,微微低头:“王主任,我明白。我爸说了,我们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理。去北大荒是我们深思熟虑后的决定,绝不给组织添麻烦。”
王主任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问:“你知道北大荒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顾若雪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广人稀,气候恶劣,一年有半年是冬天。但正是**需要建设的地方,也是最能锻炼人的地方。”
“你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吃得了那个苦?”
“吃不了也要吃。”顾若雪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需要,我就去。再苦,能比红军长征苦吗?能比****的志愿军苦吗?”
王主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原以为会看到一个哭哭啼啼、满腹委屈的资本家千金,没想到这姑娘不仅不哭,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思想觉悟倒是不低。”王主任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你们家的事,不是街道办能决定的。这样,材料先放这儿,我往上报。你们回去等消息,不要乱跑,随时准备接受问话。”
“是,谢谢王主任。”顾若雪鞠了一躬。
从街道办出来,已经快八点了。
街上的人多了起来,上班的、上学的,自行车**响成一片。有轨电车哐当哐当地驶过,卖报的报童在喊“号外号外”。
顾若雪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弄堂。
她得去一个地方——城隍庙附近的那家当铺。
前世,在顾家被抄后,她曾听人提起,她母亲的一对翡翠镯子出现在黑市上,经手人就是城隍庙“老陈记”当铺的老板。那对镯子是外婆留给母亲的嫁妆,母亲一直舍不得戴,收在保险箱里,结果还是没保住。
这一世,她提前把镯子收进了空间,但那个当铺老板,她得会一会。
“老陈记”当铺门面不大,黑漆木门,黄铜门环,看着有些年头了。门口挂着个“当”字旗,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顾若雪推门进去,里面光线昏暗,一股陈腐的气味扑面而来。
柜台后面,一个穿着长衫、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头正在拨弄算盘,听到声音,头也不抬:“当什么?”
“不当东西,问点事。”顾若雪走到柜台前。
老头这才抬起头,眯着眼打量她。当铺这行,最会看人,他一眼就看出这姑娘虽然穿着朴素,但气质不凡,十有**是落难的大户人家小姐。
“姑娘想问什么?”老头的声音沙哑。
“想问问,最近有没有人往您这儿送过翡翠镯子?成色极好,水头足,是晚清宫里的东西。”顾若雪压低了声音。
老头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姑娘说笑了,我们这种小铺子,哪能见到宫里的东西。”
“是吗?”顾若雪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金镶玉的领带夹,是父亲以前用过的,不算特别贵重,但做工精致。
“那这个,您看能当多少?”
老头接过领带夹,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又用指甲刮了刮,半晌才说:“东西是好东西,不过现在这形势……五十块,不能再多了。”
顾若雪心里冷笑。这领带夹是法国货,光是黄金就不止五十块。但她没还价,只是说:“行。不过我还有个问题,问清楚了,这东西就归您。”
老头抬眼:“什么?”
“昨天下午,是不是有个戴眼镜、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过?姓陆,他当了一枚羊脂玉佩,上面有云纹,中间有血色。”顾若雪盯着老头的眼睛。
老头的瞳孔微微一缩。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顾若雪捕捉到了。
果然,陆文斌那个**,不仅举报顾家,还偷了她的玉佩来当!前世玉佩被***抢走,八成也是他做的手脚!
“姑娘,我们这行有规矩,不能透露客人的事。”老头把领带夹推回来,“你这生意,我做不了。”
顾若雪没接,反而又从怀里掏出两根小金条,轻轻放在柜台上。
“陈老板,明人不说暗话。那枚玉佩是我顾家的传**,被人偷了。您要是能告诉我那人的去向,这两根金条是谢礼。要是不能……”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我虽然现在落难了,但打听个人还是能打听到的。到时候,您这铺子还能不能开下去,可就难说了。”
老头脸色变了变。
他自然知道顾家。上海滩数得着的资本家,虽然现在形势不妙,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这姑娘眼神锐利,说话不卑不亢,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更重要的是,那两根金条,够他这小铺子干半年的了。
老头沉默了几秒,突然伸手,以极快的速度将金条和领带夹都扫进柜台下,然后压低声音说:
“昨天下午四点左右,确实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来过,看着像个读书人。他当的不是玉佩,是一对翡翠耳环。不过……他打听过玉佩的价格,说家里有一块祖传的羊脂玉,问我能出多少。”
顾若雪的心一沉:“然后呢?”
“我说现在玉器不好出手,最多给三百。他嫌少,没当,走了。”老头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了,“不过我留了个心眼,让伙计跟了他一段。他去了霞飞路那家‘荣宝斋’,后来就不知道了。”
荣宝斋,上海最大的古玩店。
顾若雪明白了。陆文斌这是想货比三家,找个出价高的。看来玉佩还在他手里,没来得及出手。
“谢了。”她冲老头点点头,转身就走。
“姑娘!”老头叫住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看在那两根金条的份上,我多嘴一句。那年轻人走的时候,跟一个穿军便服的人碰了头,两人说了几句话,看着……挺熟。”
军便服?
顾若雪心里一咯噔。这个时期,能穿军便服的,要么是**,要么是……某些特殊部门的人。
陆文斌居然搭上了这条线?
“知道了,多谢。”她没回头,推门离开了当铺。
走出弄堂,阳光有些刺眼。
顾若雪站在街边,脑子飞快地转着。
陆文斌不仅举报了顾家,还偷了玉佩,现在又和穿军便服的人有联系。这意味着,顾家的事可能比前世更复杂,背后牵扯的**可能更大。
她必须加快速度了。
骑上自行车,顾若雪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趟菜市场。
她买了些米、面、油、盐,还有几块**、几条咸鱼,都收进了空间。又去百货公司,用身上最后一点钱和票,买了些棉布、棉花、针线,以及几双结实的劳保手套和胶鞋。
这些都是北大荒能用得上的。虽然空间里已经有不少物资,但多备点总没错。
做完这些,已经快十点了。
顾若雪蹬着自行车往家赶,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父母应该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等回去,她得劝父母今天就去厂里,把该交代的事交代了,该安排的人安排了。然后……最好能找个地方暂时避一避。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抄家的人可能等不到明天了。
果然,离顾家还有一条街时,顾若雪远远就看到自家门口围了一群人。
她心里一紧,赶紧刹住车,躲到一棵梧桐树后。
顾家那栋漂亮的小洋楼前,停着两辆绿色吉普车,还有几辆自行车。十几个戴着红袖章的人正在进进出出,把屋里的东西往外搬。家具、被褥、锅碗瓢盆……一件件被扔到门外的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邻居们远远地围着,指指点点,但没人敢靠近。
顾若雪的心沉到了谷底。
还是来了,而且比前世提前了一天!
她强迫自已冷静下来,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父母的身影。
很快,她看到了。
父亲顾明远被两个人押着,站在院子里,腰板挺得笔直,脸色铁青,但一声不吭。母亲沈清秋被一个中年妇女拉扯着,头发有些散乱,但神情还算镇定。
还好,父母都在,而且看起来没受伤。
顾若雪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又提了起来——她得想办法救父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屋里走了出来。
是陆文斌。
他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绿军装,戴着红袖章,意气风发。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对押着顾明远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人点点头,松开了手。
陆文斌走到顾明远面前,脸上带着虚伪的歉意:“顾叔叔,对不住,我也是奉命行事。您要是早点认清形势,主动交代问题,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顾明远冷冷地看着他,啐了一口:“呸!白眼狼!”
陆文斌脸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只是眼神冷了下来:“顾叔叔,您这是何必呢?您看看,您藏了这么多封资修的东西,这不是对抗**是什么?”
他指着地上那堆被扔出来的东西——几本旧书、几件旗袍、几双**鞋,还有几幅字画。这些都是顾若雪故意留下的“罪证”,不痛不*,但足以应付场面。
“这些书,是《红楼梦》《水浒传》,是封建糟粕!这些旗袍**鞋,是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铁证!这些字画,更是封建文人的毒草!”陆文斌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手臂,“顾明远,你还不认罪吗?!”
顾明远冷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陆文斌气得脸发白,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旁边的人,“顾若雪呢?顾家那个大小姐跑哪儿去了?”
“报告陆干事,没找到人,一早上就不见了。”
陆文斌眼神一厉:“跑了?她能跑哪儿去?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顾若雪心里一紧。
她知道陆文斌恨她。前世,在她家破人亡后,陆文斌还曾假惺惺地来看过她,说只要她愿意“低头认罪”,他可以“帮她说情”。被她痛骂一顿后,恼羞成怒,后来在北大荒没少给她使绊子。
这一世,她当面揭穿了他的真面目,他恐怕更恨之入骨了。
不能让他找到。
顾若雪悄悄后退,准备离开。但刚转身,就撞上了一个人。
“哎哟!”
是个提着菜篮子的老**,被撞得一个趔趄,篮子掉在地上,青菜萝卜*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顾若雪赶紧蹲下帮忙捡。
老****胳膊,抬头一看,愣了一下:“顾……顾小姐?”
顾若雪也认出来了,是住在隔壁弄堂的赵**,以前常来顾家帮忙做针线,母亲对她不错。
“赵**,是我。”顾若雪压低声音,快速把菜捡回篮子,“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赵**拉着她的手,往旁边巷子里躲了躲,一脸焦急,“顾小姐,你怎么还在这儿啊?那些人正找你呢!快走,快走!”
“我爸妈……”
“**妈暂时没事,就是被看着。”赵**急得直跺脚,“刚才我听那些人说,要押**妈去革委会**。你快走,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声过了再说!”
顾若雪眼眶一热。
前世,顾家落难时,大多数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牵连。只有赵**,偷偷给她塞过两个窝窝头,虽然很快就被发现了,还被批斗了一顿。
“赵**,谢谢您。”顾若雪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塞进赵**手里,“这里面有点钱和粮票,您收着。今天您没见过我,千万别说见过我。”
赵**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我不能要……”
“您拿着!”顾若雪把布包硬塞进她怀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最后几张毛票,“对了,赵**,能不能麻烦您一件事?”
“你说你说。”
“您帮我跑一趟纺织厂,找一个叫刘大壮的工人,告诉他……”顾若雪凑到赵**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赵**听完,用力点头:“你放心,我这就去!”
“谢谢您!”顾若雪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开。
她没走大路,而是钻进了小巷子,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了苏州河边。
这里比较偏僻,河边有几间废弃的棚屋,是以前渔民放渔具的地方,现在没人用了。
顾若雪找了间还算完整的,推门进去。里面一股霉味,到处是蛛网,但好歹能藏身。
她把门关好,从空间里取出一张旧报纸铺在地上,坐下,开始思考下一步。
父母被带去革委会**,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那些人还需要顾明远“认罪”,用来做典型,不会轻易动他。
但时间长了就难说了。前世,父亲就是在**期间被活活打死的。
她必须尽快把父母“捞”出来。
而关键,就在那封“申请书”上。
如果街道办能尽快批复,同意顾家“主动上山下乡”,那性质就不一样了。从“被批斗的**资本家”变成“愿意接受改造的落后分子”,虽然还是不好过,但至少命能保住。
想到这里,顾若雪站起身,从棚屋的缝隙往外看。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快中午了。
她得再去一趟街道办,催催那个王主任。
但怎么去呢?现在外面肯定有人在找她,陆文斌说不定已经通知了各个路口盘查。
顾若雪低头看了看自已身上的**装。这身衣服太显眼了,谁都知道顾家大小姐爱穿**装。
她从空间里翻出一件打着补丁的灰色粗布上衣,一条黑色裤子,又找了块头巾把头发包起来。再往脸上抹了点河边的泥,看着就像个普通的劳动妇女了。
对着灵泉水照了照,确认没什么破绽,顾若雪这才悄悄出了棚屋,沿着河边小路往街道办方向走。
她不敢走大路,专挑小巷子钻。路上遇到几波**袖章的人,她都低着头,快步走过,没引起注意。
快到街道办时,她远远看到门口围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
顾若雪心里一紧,躲到一棵树后观察。
只见十几个**袖章的人堵在街道办门口,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指着王主任的鼻子骂:
“……你们街道办是干什么吃的?!资本家要跑,你们不拦着,还收什么申请书?!我看你们就是包庇!是同伙!”
王主任脸色铁青,但还是强压着火气:“李队长,话不能这么说。顾明远同志主动申请上山下乡,这是响应*的号召,是思想认识提高的表现。我们街道办按照程序**,有什么问题?”
“**!”李队长唾沫横飞,“他就是想逃避批斗!我告诉你,顾明远是重点**对象,谁也不能放他走!你们街道办要是敢批,就是对抗**!”
“你!”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
顾若雪心往下沉。
这个李队长她认识,前世就是抄家的负责人之一,手段狠辣,父亲就是死在他手里。看来陆文斌是搭上了这条线,想置顾家于死地。
怎么办?
如果申请书被卡住,父母就真的危险了。
顾若雪脑子飞快地转着,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突然,她看到了一个人。
是刘干事,那个早上给她倒水的大妈。
此刻,刘干事正站在人群后面,焦急地看着,想上前又不敢。
顾若雪心里有了主意。
她悄悄绕到街道办后墙,那里有个小窗户,是刘干事办公室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里面没人。
顾若雪从空间里取出纸笔,快速写了一张字条:
“刘阿姨,我是顾若雪。李队长是陆文斌找来的人,他们要置我全家于死地。求您帮忙,让我见王主任一面,我有办法解决。若雪泣拜。”
写完后,她将字条卷成小卷,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枚金戒指——这是母亲首饰盒里比较朴素的一枚,用布包好,和字条绑在一起。
然后,她捡了颗小石子,用布条裹着,瞄准窗户缝,轻轻扔了进去。
“啪嗒”一声轻响。
过了几分钟,窗户被推开了,刘干事探出头来,左右张望。
顾若雪从墙角闪出来,冲她招了招手。
刘干事看到她,吓了一跳,赶紧压低声音:“顾小姐,你怎么在这儿?快走快走,李队长正到处找你呢!”
“刘阿姨,帮我。”顾若雪把布包塞到她手里,“让我见王主任一面,五分钟就行。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刘干事摸着布包里硬硬的东西,脸色变了变,犹豫了几秒,一咬牙:“你等着,我想办法。”
窗户关上了。
顾若雪退回墙角,心怦怦直跳。
她在赌,赌刘干事会帮她。前世,刘干事虽然没帮她,但也没落井下石,算是个有良知的人。而且刚才在办公室,刘干事看她的眼神里有同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街道办门口的争吵还在继续,李队长的声音越来越大,王主任的声音越来越弱。
就在顾若雪快要绝望时,后门悄悄开了条缝,刘干事探出头,冲她招手。
顾若雪闪身进去。
刘干事拉着她,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王主任疲惫的声音:
“……老李,你这不是为难我吗?申请书已经交上来了,我不批,就是工作失职……”
“我不管!反正人你不能放!”是李队长的声音。
刘干事冲顾若雪使了个眼色,指了指旁边的一扇小门。那是档案室,和主任办公室是相通的。
顾若雪会意,轻轻推门进去。
档案室里堆满了文件柜,灰尘味很重。她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往外看。
办公室里,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李队长叉着腰站在桌前,一脸蛮横。还有两个**袖章的年轻人站在门口,像两尊门神。
“王主任。”顾若雪突然推门走了进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队长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一瞪:“顾若雪?!你敢自投罗网?!给我抓住她!”
门口那两个年轻人就要上前。
“等等!”王主任猛地站起身,“这是街道办!要抓人,也得按程序来!”
“程序?”李队长冷笑,“对这种**资本家,还讲什么程序?王主任,你一再包庇,我怀疑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这话就重了。
王主任脸色铁青,但没退让:“李队长,说话要讲证据。顾若雪同志是来交申请书的,是主动要求接受改造的。你无凭无据就要抓人,不符合**。”
“你!”
“王主任说得对。”顾若雪突然开口,声音平静,“李队长,你说我家是**资本家,有什么证据?”
李队长一愣,随即狞笑:“证据?你家里搜出来的那些封资修的东西,就是证据!”
“那些书,新华书店还在卖。那些衣服,百货公司还在售。如果穿旗袍、看《红楼梦》就是**,那全上海有多少**分子?”顾若雪不卑不亢,“李队长,现在是新社会,讲究实事求是。您不能因为个人好恶,就乱扣**。”
“你!你****!”李队长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没有胡说。”顾若雪转向王主任,深深鞠了一躬,“王主任,我父亲是真心认识到错误,愿意去最艰苦的地方改造思想。这是我们全家的决心,也是我们向*和人民靠拢的表现。如果因为某些人的个人恩怨,就阻止我们改造,这岂不是违背了*的**?”
她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既表明了态度,又暗指李队长是公报私仇。
王主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早就看李队长不顺眼了,仗着背后有人,到处横行霸道。这次明显是冲着顾家来的,至于原因……无非是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顾若雪同志说得有道理。”王主任坐回椅子,语气严肃,“李队长,顾明远同志的申请书,我们街道办会按照程序**。至于你,如果没有确凿证据,就请回吧。这里是街道办,不是菜市场,容不得你撒野。”
“你!好,好!”李队长气得脸发紫,指着王主任,“王守仁,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这个主任还能当几天!”
说完,狠狠瞪了顾若雪一眼,带着人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王主任揉了揉太阳穴,看向顾若雪:“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李队长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我知道。”顾若雪抬起头,目光清澈,“但我更知道,如果我不争取,我父母就死定了。王主任,谢谢您。您的恩情,我顾若雪铭记在心。”
王主任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那份申请书,拿起笔,犹豫了一下,还是签上了名字。
“我只能批到街道办这一级。上面能不能通过,就看你们的造化了。”他把申请书递给顾若雪,“拿着这个,带着你父母,马上去知青办报到。如果顺利,今天下午就有去北大荒的专列。记住,走得越快越好,李队长不会善罢甘休的。”
顾若雪接过申请书,看着上面鲜红的公章和签名,眼眶一热。
“王主任,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机会,必当报答。”
“报答就不用了。”王主任摆摆手,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快走吧。记住,去了北大荒,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顾若雪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开。
走出街道办时,阳光正好。
她抬头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是去革委会,把父母接出来。
然后,踏上北上的列车,去那片冰天雪地的黑土地。
顾若雪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北大荒,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