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的生命进入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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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七年的除夕夜,我做了一整桌的菜,等待着丈夫江宴回家。

等来的,却是他和一个挺着孕肚的女人。

他将一份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语气冰冷。

“乔薇怀孕了,我的孩子不能没名分。”

“孟雨,签了它,这套房子归你,我们两清。”

窗外烟花绚烂,映着那个女人胜利者的微笑,也映着我手里刚刚拿到的诊断书,确诊渐冻症。

我看着他,回想七年前,他曾在雪地里背着我走了十公里,傻笑着说:

“孟雨,我们以后生两个孩子,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如今,他亲手将我的世界砸得粉碎。

我颤抖着签了字,没有说出那个病。

我以为他只是不爱了,却没想到,真相远比这更**。

……

“孟雨,签了它。”

江宴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他身后的女人,叫乔薇,手正亲昵地搭在他手臂上,另一只手**高高隆起的腹部。

她看着我,嘴角是藏不住的胜利者姿态。

我视线落在茶几那份离婚协议上,又缓缓抬头,看向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为什么?”我问,声音沙哑。

“为什么?”江宴嗤笑一声,“孟雨,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感情吗?”

“你每天像个木头人,碰你一下都像是在犯罪。我需要的是一个妻子,不是一尊佛像!”

乔薇娇笑着依偎进他怀里。

“阿宴,别这么说姐姐。姐姐只是……太无趣了而已。”

她转向我,眼神里满是炫耀和怜悯。

“姐姐,你别怪阿宴,男人都是有需求的。你满足不了他,我来满足。”

“你看,我肚子里这个,就是最好的证明。”

窗外,烟花“砰”的一声炸开,绚烂的光映在我脸上,却照不进我死寂的眼底。

我攥紧了藏在口袋里的那张诊断书。

渐冻症。

肌肉会一点点萎缩,身体会一寸寸僵硬,直到呼吸衰竭。

我只是初期,只是偶尔会觉得四肢无力,只是在亲密时害怕他发现我的笨拙和僵硬。

原来,在他眼里,这都成了无趣和佛像。

我做了满满一桌他爱吃的菜。

糖醋排骨,可乐鸡翅,香辣虾。

“所以,”我平静地问,“只要我签了字,你就能和她,和你的孩子,一家团圆了?”

江宴蹙眉,似乎不耐烦我这种平静。

“不然呢?孟雨,别让我看不起你最后一点体面。”

“这套房子给你,另外我再给你一千万,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笑了。

七年前,我们刚结婚,挤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除夕夜,他用身上最后两百块,给我买了一捧冻得发蔫的玫瑰。

他在漫天大雪里背着我,冻得嘴唇发紫,却笑得像个**。

“孟雨,等我有钱了,我要给你买最大的房子,生两个孩子,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誓言犹在耳。

可那个满眼是我的少年,已经死了。

我拿起笔,手抖得不成样子,连着划了好几下,才终于在协议末尾,签下我的名字。

孟雨。

两个字,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好了。”

我把协议推过去。

“江宴,祝你们,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江宴拿走协议,看都没多看我一眼,转身就去扶乔薇。

“外面冷,你怀着孕,快去沙发上坐好。”

那份小心翼翼,那份温柔,我曾经也拥有过。

乔薇像个女主人,理所当然地坐在了我平时最喜欢的位置上,甚至还挑剔地拍了拍抱枕。

“阿宴,我渴了,想喝鲜榨的橙汁。”

江宴立刻走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