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韵天心
第1章
1 引子•墨缘奇遇大梁王朝，南阳郡，洛州城。
洛州城的暮秋总是来得急。
西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在书市青石板上打着旋儿。
许砚青裹紧洗得发白的靛蓝儒衫，呵出的白气在眼前凝了又散。
他今日在书斋替人抄书得了三十文钱，原该存着做赶考盘缠，可那家旧书摊上新到的《杜诗批注》实在令他挪不开步。
"老丈，这册..."他刚开口，喉头便哽住了——书角赫然标着"五十文"的朱砂价码。
独眼摊主从陶壶里啜了口酽茶，茶渍在灰白胡须上结着褐痂："后生，这本是城南李翰林家的私藏批本。
"枯枝般的手指突然压住书页一角，"你瞧这星垂平野阔句旁的批注——胸次浩然，笔底自有江山，非通诗者不能道也。
"许砚青指尖发颤。
他自然识得这价值，去年冬夜为借观县学教谕的《杜工部集》，他曾在雪地里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我...我只有三十文。
"他掏出粗布钱袋，倒出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
摊主那只浑浊的右眼忽然闪过**："倒是有支笔..."说着从樟木箱底摸出个锦囊，抖落出一管乌木毛笔。
笔杆黝黑如深夜，却隐约透着暗金纹路，似有活物在木质中游走。
许砚青鬼使神差地接过。
笔杆触手生温，指腹抚过处，那些暗纹竟如游鱼般避让开来。
他心头突地一跳，耳边恍惚听见环佩相击的清越声响。
"三钱银子。
"摊主伸出三根手指，"前朝举人用过的老物件。
"怀中钱袋顿时轻了几分——那是他留着买过冬棉衣的钱。
可当笔尖无意划过掌心时，一缕墨香倏地钻入鼻尖，恍惚间他看见千山暮雪、**云舟，看见自己站在金銮殿上挥毫泼墨..."我要了！
"归途上秋雨骤至。
许砚青把新得的笔贴身藏着，单薄衣衫很快被雨水浸透。
经过文庙残碑时，一道闪电劈开乌云，他分明看见手中毛笔在雨中泛出青光。
租住的小院墙皮剥落，窗纸被风刮得哗哗作响。
许砚青点燃最后半截蜡烛，郑重地将笔置于粗陶笔洗中润开。
羊毫触水即舒，竟无半分杂毛，黑亮如鸦羽初淬。
"怪事..."他喃喃自语，取来平日练字的毛边纸。
笔尖刚沾墨汁，手腕忽然不受控制地自己
洛州城的暮秋总是来得急。
西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在书市青石板上打着旋儿。
许砚青裹紧洗得发白的靛蓝儒衫，呵出的白气在眼前凝了又散。
他今日在书斋替人抄书得了三十文钱，原该存着做赶考盘缠，可那家旧书摊上新到的《杜诗批注》实在令他挪不开步。
"老丈，这册..."他刚开口，喉头便哽住了——书角赫然标着"五十文"的朱砂价码。
独眼摊主从陶壶里啜了口酽茶，茶渍在灰白胡须上结着褐痂："后生，这本是城南李翰林家的私藏批本。
"枯枝般的手指突然压住书页一角，"你瞧这星垂平野阔句旁的批注——胸次浩然，笔底自有江山，非通诗者不能道也。
"许砚青指尖发颤。
他自然识得这价值，去年冬夜为借观县学教谕的《杜工部集》，他曾在雪地里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我...我只有三十文。
"他掏出粗布钱袋，倒出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
摊主那只浑浊的右眼忽然闪过**："倒是有支笔..."说着从樟木箱底摸出个锦囊，抖落出一管乌木毛笔。
笔杆黝黑如深夜，却隐约透着暗金纹路，似有活物在木质中游走。
许砚青鬼使神差地接过。
笔杆触手生温，指腹抚过处，那些暗纹竟如游鱼般避让开来。
他心头突地一跳，耳边恍惚听见环佩相击的清越声响。
"三钱银子。
"摊主伸出三根手指，"前朝举人用过的老物件。
"怀中钱袋顿时轻了几分——那是他留着买过冬棉衣的钱。
可当笔尖无意划过掌心时，一缕墨香倏地钻入鼻尖，恍惚间他看见千山暮雪、**云舟，看见自己站在金銮殿上挥毫泼墨..."我要了！
"归途上秋雨骤至。
许砚青把新得的笔贴身藏着，单薄衣衫很快被雨水浸透。
经过文庙残碑时，一道闪电劈开乌云，他分明看见手中毛笔在雨中泛出青光。
租住的小院墙皮剥落，窗纸被风刮得哗哗作响。
许砚青点燃最后半截蜡烛，郑重地将笔置于粗陶笔洗中润开。
羊毫触水即舒，竟无半分杂毛，黑亮如鸦羽初淬。
"怪事..."他喃喃自语，取来平日练字的毛边纸。
笔尖刚沾墨汁，手腕忽然不受控制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