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土行者
第1章
1 风沙亡魂风。
永不停歇的风。
它裹挟着亿万吨黄沙，在这片被烧焦、被遗忘的大地上肆虐。
声音尖利，像无数亡魂在哭嚎，又像是大地本身痛苦的**。
“天火焚城”……脑子里只有些模糊的碎片，像烧焦的画。
温暖的光？
柔和的声音？
记不清了。
只剩下这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烬土。
沙尘暴来了。
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昏黄。
沙子像针一样扎在脸上，钻进衣领，无孔不入。
风声灌满耳朵，震得脑袋嗡嗡响。
我叫砾，十五岁。
像这风沙里的一粒微尘，随时会被吹走，碾碎。
我蜷缩在一个半塌的旧工事深处。
入口被流沙堵了大半，冷风还是嗖嗖往里灌。
这里是我的临时避难所，一个稍微能抵挡**的地方。
身上裹着几块硬邦邦、散发着霉味的破烂皮裘，聊胜于无。
身体冻得发僵，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我摸索着，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小截用兽油浸透的草绳。
用冻得发麻的手指，划亮了火石。
微弱的火苗“噗”地一下亮起，在黑暗中摇曳，像随时会熄灭的希望。
光线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照亮了角落里的那个……东西。
一个庞然大物。
被沙子半埋着，像一座沉默的小山。
它……曾经是个人吗？
身体的大部分被粗糙焊接的金属替代。
能看到厚重的、坑坑洼洼的铁板，颜色深浅不一，有些地方锈迹斑斑，有些地方还残留着烧灼的痕迹。
**的关节处，缠绕着磨损严重、几乎断裂的粗大线缆，像干枯的血管。
金属表面蚀刻着繁复的、我完全看不懂的符号，黯淡无光，积满了灰尘。
最让我心头发紧的是它的胸口。
一个巨大的、参差不齐的破洞。
边缘的金属像被暴力撕开，向内卷曲，狰狞可怖。
那里本该是心脏的位置，如今空空如也。
它就那么静静地靠墙坐着，低着头，仿佛已经坐了几个世纪。
2 钢铁神像像一尊被战争和岁月遗弃的钢铁神像，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失落时代的故事。
沙暴最猛烈的时候，我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
沙子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我的身体，堵住我的口鼻。
那种濒临窒息的恐惧，现在想起来，胸口还一阵阵发紧。
我像疯了一样，用手、用指甲，拼命地刨着沙子，指甲缝里全是
永不停歇的风。
它裹挟着亿万吨黄沙，在这片被烧焦、被遗忘的大地上肆虐。
声音尖利，像无数亡魂在哭嚎，又像是大地本身痛苦的**。
“天火焚城”……脑子里只有些模糊的碎片，像烧焦的画。
温暖的光？
柔和的声音？
记不清了。
只剩下这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烬土。
沙尘暴来了。
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昏黄。
沙子像针一样扎在脸上，钻进衣领，无孔不入。
风声灌满耳朵，震得脑袋嗡嗡响。
我叫砾，十五岁。
像这风沙里的一粒微尘，随时会被吹走，碾碎。
我蜷缩在一个半塌的旧工事深处。
入口被流沙堵了大半，冷风还是嗖嗖往里灌。
这里是我的临时避难所，一个稍微能抵挡**的地方。
身上裹着几块硬邦邦、散发着霉味的破烂皮裘，聊胜于无。
身体冻得发僵，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我摸索着，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小截用兽油浸透的草绳。
用冻得发麻的手指，划亮了火石。
微弱的火苗“噗”地一下亮起，在黑暗中摇曳，像随时会熄灭的希望。
光线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照亮了角落里的那个……东西。
一个庞然大物。
被沙子半埋着，像一座沉默的小山。
它……曾经是个人吗？
身体的大部分被粗糙焊接的金属替代。
能看到厚重的、坑坑洼洼的铁板，颜色深浅不一，有些地方锈迹斑斑，有些地方还残留着烧灼的痕迹。
**的关节处，缠绕着磨损严重、几乎断裂的粗大线缆，像干枯的血管。
金属表面蚀刻着繁复的、我完全看不懂的符号，黯淡无光，积满了灰尘。
最让我心头发紧的是它的胸口。
一个巨大的、参差不齐的破洞。
边缘的金属像被暴力撕开，向内卷曲，狰狞可怖。
那里本该是心脏的位置，如今空空如也。
它就那么静静地靠墙坐着，低着头，仿佛已经坐了几个世纪。
2 钢铁神像像一尊被战争和岁月遗弃的钢铁神像，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失落时代的故事。
沙暴最猛烈的时候，我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
沙子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我的身体，堵住我的口鼻。
那种濒临窒息的恐惧，现在想起来，胸口还一阵阵发紧。
我像疯了一样，用手、用指甲，拼命地刨着沙子，指甲缝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