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原来不是终点。小说《重生后:我竟然是反派白月光》是知名作者“盼盼小面包S”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乔知夏盛明修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死亡,原来不是终点。乔知夏清晰地记得那个瞬间——刺耳的刹车声撕裂黄昏的宁静,庞大冰冷的钢铁巨兽带着不可抗拒的蛮力撞碎了她十七岁明媚的世界。剧痛只一刹,意识就像被强行拔掉电源的灯,骤然熄灭。身体很轻,轻得仿佛一片被风卷起的羽毛,脱离了她熟悉的地面束缚,晃晃悠悠地向上飘去。没有传说中的牛头马面,没有引路的白光。只有一片混沌的、灰蒙蒙的虚空,像一张巨大无边的劣质画布,将她包裹其中。她茫然地悬浮着,看着下...
乔知夏清晰地记得那个瞬间——刺耳的刹车声撕裂黄昏的宁静,庞大冰冷的钢铁巨兽带着不可抗拒的蛮力撞碎了她十七岁明媚的世界。
剧痛只一刹,意识就像被强行拔掉电源的灯,骤然熄灭。
身体很轻,轻得仿佛一片被风卷起的羽毛,脱离了她熟悉的地面束缚,晃晃悠悠地向上飘去。
没有传说中的****,没有引路的白光。
只有一片混沌的、灰蒙蒙的虚空,像一张巨大无边的劣质画布,将她包裹其中。
她茫然地悬浮着,看着下方那片混乱的街角。
她的身体,那个几分钟前还充满活力、盘算着放学后要和傅小知去买新出炉蛋挞的身体,此刻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倒在冰冷肮脏的路面上,周围迅速洇开一滩刺目的、浓稠的暗红。
警灯旋转着,发出无声的、令人眩晕的光,穿着制服的人影匆忙跑动,拉起警戒线,像在布置一个荒诞的舞台。
人群远远围着,指指点点,一张张模糊的脸上交织着惊恐、好奇和事不关己的麻木。
她看到傅小知跌跌撞撞地冲破人群,哭喊着她的名字扑到警戒线边缘,被**死死拦住。
她看到苏风像一头发疯的狮子般推开所有人冲过来,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崩溃的狰狞与绝望,最后被几个人强行架住,他挣扎着,嘶吼着,目光死死钉在地上那抹刺眼的红色上。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她灵魂都在抽搐。
她想扑下去,想告诉他们她在这里,她没有消失!
可无论她如何用力,灵魂就像被钉在了这片灰蒙蒙的虚空里,只能徒劳地看着,看着自己的生命以如此仓促潦草的方式画上句点。
时间,在灵魂的世界里失去了刻度。
一天,两天?
一周,一个月?
她不知道。
她被困在了学校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像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的幽灵。
她飘荡在熟悉的教室走廊,看着同学们脸上短暂的悲伤被时间冲淡,看着傅小知沉默地坐在她曾经的座位上,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
她看着苏风变得异常沉默和暴躁,拳头经常紧握着,眼底沉淀着化不开的阴郁和伤痛。
她甚至飘回了家,看到父母一夜之间苍老佝偻的背影,看到母亲抱着她的照片无声恸哭到昏厥,看到父亲在深夜的阳台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背影萧索得如同寒风中的枯树。
每一次靠近,灵魂深处都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形的屏障在灼烧她,提醒她己是阴阳两隔。
就在她以为自己将永远这样无望地飘荡下去时,一个名字,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涟漪——盛明修。
起初只是偶然。
她飘**二(三)班的后窗,目光习惯性地掠过那个永远靠窗的、被孤立的位置。
他坐在那里,比记忆中更加瘦削,脊背挺得笔首,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孤绝。
午后的阳光斜斜打在他半边脸上,勾勒出过分清晰的下颌线,另一半却隐在阴影里,晦暗不明。
他低着头,黑色的额发垂落,遮住了眼睛,手里握着一支笔,却久久没有在摊开的练习册上落下一个字。
周围的喧嚣嬉闹与他无关,他像一座沉寂的孤岛,被名为“盛明修”的冰冷海水包围着。
一种莫名的牵引力,让她不由自主地靠近,停留。
她开始下意识地关注他。
她看着他沉默地穿过人群,像一柄出鞘的利*,周身散发的冰冷气场让所有试图靠近的人都望而却步。
她看着他独自在天台啃着干硬的面包,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
她看着他被一群穿着同样昂贵校服、却流里流气的男生堵在放学后空荡的器材室角落,那些污言秽语和推搡落在他身上,他既不反抗也不求饶,只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为首的那个男生,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冰,让施暴者都下意识地退缩了一瞬。
她看着他深夜独自留在空无一人的教室,指尖一遍遍抚过她曾经坐过的课桌桌面,那里刻着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太阳图案——那是她无聊时的涂鸦。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温柔,与他白日里的阴鸷判若两人。
那一瞬间,乔知夏的灵魂震颤了。
一种荒谬又酸涩的感觉攫住了她。
原来,她并非无人记挂。
只是这记挂,来自一个她生前几乎没说过几句话的、阴郁孤僻的同班同学。
这丝隐秘的关注,最终引着她,飘向了那个位于城市最昂贵地段、却散发着死寂气息的庞大庄园——盛家。
穿过冰冷厚重的雕花铁门和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庭院,她看到了盛明修生活的另一面。
那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座华美的冰窖。
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惨白的光,昂贵的古董家具泛着冷漠的光泽。
盛父,那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意气风发的商业巨鳄,面对盛明修时,却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晚餐桌上,只有刀叉偶尔碰撞的轻响。
盛父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盛明修的成绩单,薄唇吐出冰冷刻薄的评价:“废物。
盛家不需要连前十都进不了的继承人。”
那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鞭子,狠狠抽在少年单薄的脊背上。
盛明修握着叉子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盛母,那个妆容精致、穿着高定套裙的女人,更像一个美丽的人偶。
她安静地用餐,偶尔抬眼,目光掠过盛明修时,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乔知夏的灵魂感受到一种刺骨的寒冷。
她看着盛明修在父亲刻意的刁难和母亲彻底的漠视中,一点点被挤压、被扭曲。
那些冰冷的言语和视若无睹的目光,日复一日地浇筑着他内心的坚冰和绝望。
他像一棵被种在盐碱地里的树,拼命挣扎,根须却只能汲取到腐蚀心灵的毒液。
变故发生在十年后。
一个寻常的午后,盛明修独自待在书房。
乔知夏百无聊赖地飘在窗边,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精致花园。
忽然,她听到压抑的、几乎被咬碎的哽咽。
她猛地回头。
盛明修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背对着她,肩膀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上面赫然显示着十年前那场车祸的调查报告!
乔知夏的灵魂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过去,她看清了屏幕上冰冷的文字和模糊的现场照片。
报告结论下方,一行加粗的备注像烧红的烙铁烫进她的意识:**“涉事重型卡车所属运输公司,为盛氏集团旗下全资控股子公司。”
**是他家的车!
撞死她的,是他家集团的车!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她混沌的灵魂深处炸开!
十年飘荡的委屈、不甘、对生命的眷恋、对家人的不舍,瞬间找到了一个倾泻的出口,化为滔天的怨愤!
是他!
是盛家!
是他们剥夺了她的生命,让她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恨意如同藤蔓,疯狂滋长,瞬间缠绕了她的整个灵魂,让她几乎要冲过去撕碎眼前这个盛家的继承人!
然而,就在那股怨毒即将冲破理智的瞬间,她看到了盛明修的脸。
他猛地抬起头,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惨白如纸的脸颊。
那双总是沉寂如古井的眼睛,此刻赤红一片,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绝望和痛苦像汹涌的岩*,在他眼底翻*、沸腾、几乎要冲破眼眶的束缚!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行致命的备注,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豆大的泪珠毫无征兆地*落,砸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那泪水里承载的痛苦和崩溃,浓烈到让乔知夏的灵魂都感到窒息。
他猛地起身,像一头濒死的困兽,在巨大的书房里疯狂地踱步。
他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般的低吼。
他冲到酒柜前,抓起一瓶烈酒,狠狠灌了几口,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流淌,浸湿了衬衫前襟。
他踉跄着,最后无力地滑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冰冷的书桌腿,身体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耸动。
寂静的书房里,只剩下他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
那声音,像砂纸***灵魂。
“为什么……是她……”他嘶哑地低语,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血泪,“为什么偏偏是……乔知夏……”乔知夏的怨毒,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她怔怔地悬浮在半空,看着那个蜷缩在地、被无边痛苦和愧疚吞噬的少年。
原来他知道……原来他如此痛苦……原来她的死,对他而言,不是无关紧要的意外,而是一场足以摧毁他全部意志的灭顶之灾。
一种更深沉的悲哀,取代了最初的怨恨,沉重地压在她的灵魂上。
盛明修的崩溃并未结束。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三天。
乔知夏看着他如同行*走肉般枯坐,看着他一遍遍翻看那份调查报告,看着绝望的阴影一点点将他彻底吞噬。
第三天深夜,他异常地平静下来。
他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甚至对着镜子梳理了头发。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拿出纸笔,在台灯下,极其缓慢、极其认真地写着什么。
乔知夏飘近,看清了纸上的字迹:“爸、妈:集团之重,恕难承继。
十年负疚,如影随形。
罪无可赦,唯死可赎。”
“盛明修 绝笔”绝笔!
乔知夏的灵魂发出无声的尖叫!
她不顾一切地想要扑过去,想要打翻他手边那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玻璃瓶!
可她透明的双手徒劳地穿过了瓶身,穿过了他的身体!
盛明修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留恋,只有一片死寂的解脱。
他拿起那个小小的玻璃瓶,拧开,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不——!”
乔知夏的灵魂发出撕心裂肺的**,却没有任何人能听见。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他痛苦地蜷缩起来,看着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看着他年轻的生命力在剧毒的侵蚀下迅速流逝,最终归于一片冰冷的、永恒的寂静。
他倒在那里,就在离她灵魂咫尺之遥的地方,脸上残留着一种近乎奇异的平静。
巨大的悲伤和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如同海啸,瞬间将乔知夏的灵魂彻底淹没。
她为了他的家族而死,他为了她的死而亡。
这算什么?
一场宿命的玩笑吗?
就在这灭顶的悲恸和混乱中,一股庞大得无法抗拒的信息流,毫无预兆地、粗暴地灌入了她虚无的意识!
无数画面、文字、设定在她“眼前”飞速闪回。
她看到了一个以陈文川和傅小知为主角的校园爱情故事,情节俗套却温暖。
她看到了自己——乔知夏,一个戏份寥寥的配角,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为了在故事早期死于一场“意外”车祸,推动男主陈文川对女主傅小知产生保护欲。
而盛明修……他是这个故事里最大的反派男配,一个因扭曲家庭而心理阴暗、最终在商场上不择手段与男主作对、结局凄惨的悲剧角色。
她的死,不过是主角爱情路上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是反派盛明修诸多罪状中一笔带过的**板!
原来如此!
原来她短暂的一生,她痛苦飘荡的十年,盛明修绝望的自*,都不过是别人设定好的剧情!
她和盛明修,都是这冰冷剧本里身不由己的提线木偶,是注定要被牺牲的炮灰和反派!
不甘!
愤怒!
撕心裂肺的不甘和愤怒在灵魂深处炸开,几乎要将她这缕残魂彻底撕碎!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只能按照既定的轨迹走向毁灭?!
凭什么盛明修就该承受那样的家庭,就该背负那样的罪孽,就该走向那样黑暗的结局?!
她不要!
她绝不要这样!
就在这股强烈到足以撼动虚空的执念爆发之际,一股难以抗拒的、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庞大吸力猛地攫住了她!
灵魂被疯狂地拉扯、压缩,坠向无底的黑暗深渊……---